文/明道创始人任向晖

多年来,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。为什么我总是改不掉TMD这个口头禅。而且,不止我一个人,我发现很多CEO都和我一样喜欢说脏话。我在湖畔上课的时候,发现绝大多数的校董级企业家也有这个习惯,包括马校长在内。冯仑老师上了两天课,基本上每两分钟就要卧槽一下。不要误会我,我没有任何批评的意思,不是因为他们德高望重,是我完全能够主动理解和接受,没有半点被迫。

我也问过很多习惯说TMD的老板,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?是习惯吗?大多数人否认了,但要从微妙的心理中抓住缘由也不容易,所以我交流了很多老板后,才慢慢把企业家国骂背后的心理动机梳理出来。

除了小部分人用“习惯”来概括,大部分人提到的这两个具体动机是:

1)我说脏话是为了拉近和下属的距离。意思是我们可以随便说脏话了,你就不需要见外,什么都可以说。我还听到过老板主动要求下属多说点脏话的。

2)我说脏话是为了强调我的一个观点或事实。比如“这个事情TMD太重要了”,要比“这个事情非常重要”强烈若干倍。这个和英语里的 This is fucking good一个道理。当我们要表达极端的认同和反对时,有时候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副词,就只能国骂了。也的确,咱们的语言中,表达程度的副词少得可怜,除了“很”,就是“非常”了。

我本人的反省中,大多数场景出现在第二点的原因上。但我知道,无论哪个理由,这都是老板的专权,如果下属用说脏话来拉近距离或者强调观点,他的命运就不好说了。

我一直很好奇,老板说脏话到底是习惯使然,还是真的都带有这两个有意识的目的吗?他们的目的能够达到吗?

我秉承科学精神,动手做了这个调研,来解答我一直以来的困惑。调研只有三个问题,第一个用来分解老板和非老板,第二个问题分别问老板和下属,第三个问题只显示给下属。在一个小时之内,借助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,快速搜集到了300个样本,他们的回答,揭示了这些事实。

老板的确是有意识地说脏话

有超过70%的老板的确选择了这两个动机。只有14.6%的老板认为是习惯使然。只有11.7%的人选择了其他原因,在受访者提供的原因中大多数提到了“生气、愤怒、一群蠢货”这样的字眼。也有人自嘲是因为文化程度低,出身农村。

但显然证明的事实是:大多数老板是有意识有目的地说脏话,并非是无法改的习惯。在这两个有意识动机中,“强调重点”要多于为了“拉近距离”。

员工怎么看?

 只有26.2%的员工认为老板说脏话是为了强调重点,只有22.6%的员工认为老板说脏话是为了拉近距离。这两个比例也许可以告慰说脏话的老板们,多少还是有用的。

有34.8%的员工认为老板就是习惯讲脏话。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逆转。当你认为他人有一个坏习惯的时候,潜意识里会觉得他无法改变,但有时候,事实并非如此。更重要的是,当员工认为老板是一种习惯时,他当然也无法倾听到话外之音,我们所要传达的强调和亲近意图只有一半多的情况凑效了。

还有9.1%的人认为老板是因为目中无人才会天天国骂。还好,总算老板们没有被广泛误解。在7.3%的其他选项中出现了“没教养,读书少,农民出身“这样的字眼,太有意思了,这和老板们的自嘲好一致啊。

三分之一的员工其实反感老板说脏话

现在我们知道,说脏话的好处大概能够实现一半的目的,那么说脏话到底有没有坏处呢?好消息是大部分情况是无伤害的,但只有14.9%的员工因此实现了老板们为了拉近距离的目标,而高达32.1%的员工会反感老板这样的行为。这个结果能够让你睡着觉,但不能让你睡得很香。我希望你看到这个结果后,不会说“让他们TMD反感去吧”。

既然我们并非习惯推动,既然我们有明确的目标,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达成呢?如果要拉近和员工的距离,也许我们可以多嘘寒问暖,一起看个电影,一起打个牙祭。如果要强调沟通的内容,我们可以写出来,划条线,多讲几遍,或者通过提问来确认是否达成一致。用一句TMD来强调,也许真是欲速而不达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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